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

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

我总记得,七年前离开家去新加坡的前一晚,老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。剁椒鱼头,糖醋排骨,酸辣藕丁,蒜蓉生菜,手撕包菜,油焖大虾,夫妻肺片,山药炖鸡汤,银耳莲米汤。当然还有周黑鸭的鸭舌鸭架鸭翅鸭脖各式不等。

我望着那满满一桌瞠目结舌,说道:又不是过年又不是吃散伙饭,搞什么。

老爸说:小孩子别乱说话。快吃饭。

老妈没讲话,只是往我碗里各种夹菜。她一直嫌我吃太多,每次都苦口婆心地劝我说女孩子长大了要懂爱美。那次,她却格外反常地一直不停地要我多吃点,我嚷嚷着快撑死了也不停给我夹菜的筷子,好像是要把接下来几年的食物都塞进我嘴里,生怕我饿着。

后来,每次从新加坡回家前给爸妈打电话,他们最常问的一个问题就是:回来想吃什么?我掰着指头数,他们就一个个拿笔拿纸记下来。等我回家了,我们就按照纸上记的,去一家一家地吃。如果有没吃到的,我无所谓,我妈倒会很沮丧,好像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此无疾而终。

在新加坡上中学的时候,也遇到过委屈和绝望。很多时候想找个人倾诉,却发现那些个真的刻到心底里的委屈,是言语说不出来的。因为一张口就牵动全身的筋骨,疼得人只能默然。所以通常都是,满腹心事乃至风风火火地跑到一个人的宿舍门口,狠命敲开门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几秒钟以后,泣不成声。

开始的一些时候,对方会慌慌张张地安慰,试图追究缘由。一两年后,有了默契,便不再问了。只是由着我哭,递几张纸,等我哭完了,就说:走吧,我们去吃顿好的。然后一顿鼎泰丰或者禾民下肚外加Koi一杯,又是生龙活虎的女汉子一条。

这些年,我的经验显示,世界上最治愈的东西,第一是美食,第二才是文字。忧伤的时候读尼采绝对更加忧伤。但是忧伤的时候如果能有一块浇了鲜芒冰淇淋的Brownlie或者娇嫩欲滴的榴莲酥,人生绝对就有了新的希望与愿景。人的负面情绪是分形而上与形而下的。那些形而上的东西吧,就算是安慰解释纠结痛苦,也往往不会有答案。就算侥幸有了答案,问题还是会以另一种方式螺旋出现。这种时候,形而下的答案(例如蛋糕),往往对解答形而上的疑惑(例如我的人生有什么意义)有奇效。所以每次考试前,我们最常讨论的话题就是,考完以后去哪吃,吃什么。想一想,都有种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的幸福感。

我想,舌尖上的中国之所以那么火,不光是因为中国人爱吃。而是因为食物,在某种维度里联系着我们的共同存在,构建了一种中国人表达温暖与爱的方式。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什么样,在武汉,亲戚们打电话第一句不是“喂”,而是:“你其了冇(你吃了没有)?”

今天,我的dream firm要我去参加一个重要的社交活动。我没出席,而是去了深圳,和好朋友们吃了大时代翡翠小厨和许留山。这整整一年,我已经太多太多次为准备面试和实习,推掉了朋友们各种formal和dinner的邀请。但我知道,我的人生总会有那么多的不确定要去操心,那么多的不稳定要去担忧,那么多的责任要去承担,那么多的前程要去奔波。

那么那么多,以至于我总会忘了,忙这一切,也不过是为了有一天能和我爱的人一起,吃顿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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